10月15日,首届中国西部国际艺术双年展悄然落幕,参加展出的50余组展品装上货车,撤出了银川市文化艺术中心。尽管展出持续了一个月,但它似乎并未引起大多数市民的关注。
从新闻媒体中,人们了解到此次展出的意义——它不仅填补了宁夏历来没有国际标准的当代艺术大展的空白,同时也改变了西部城市缺少国际艺术大展的地位。
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如何看待这场当代艺术的“空降”?
跟随田野认识当代艺术
10月13日,记者来到银川市文化艺术中心,正好碰上双年展的策展人、宁夏籍旅法艺术家、著名油画家田野,他是专程从北京赶来撤展的,他介绍这次参展的作品将被北京当代艺术馆永久收藏。在记者的邀请下,他带着记者参观了一下艺术展。
记者也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当代艺术,对于很多艺术家和其作品的表达都知之甚少。田野介绍,这次双年展作品涉及了字体设计、行为、绘画、雕塑、摄影、概念、新媒体和影像等多种艺术形式,谈到艺术家的选择,则既有一些中国的艺术观众耳熟能详的“老将”,如隋建国、方力钧、钟飙、吕顺等,也有人们不熟悉的西方艺术家,比如美国的大卫·切拉贝尔、荷兰的汉克·维奇、意大利的马尔松·纳鲁齐(他甚至被称为改变了西方艺术史)。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隋建国的成名作《衣钵》——放大的“中山装”,空荡荡的巨大灰色雕塑,有非常强的震撼力。田野说,在隋建国的雕塑中可以看到他对人文心态的一种捕捉——庞大的体积,极小的内容,就像现在很多的东西,都是假、大、空、虚,而真正触及到核心的地方只有一点点,这就是他作品核心的东西。
一楼展厅里,方力钧的一幅画作占满了整个墙面,画面从黑白到彩色渐次转变,天空、水占了大半的画面。意大利佛朗西斯·德·格朗蒂的《红色森林》显得格外惹眼,画面上森林是红色的,带着血腥的味道和不安定的气氛,田野说“这是大火威胁下的森林”。
前面提到纳鲁齐,他的作品是特地为本次双年展制作的,铝板上的英文字母,翻译过来就是“新观念产生新时空”,反过来看则是“新时空产生新观念”。“发着幽光的英语字句在白色展墙背景的映衬下仿佛是浮在半空中,它因此脱卸了所有的物质性,向来访的人们沉默地发出一个非同一般的信号。”田野这样评价。
在二楼的入口处摆放着汉克·维奇的代表作《我是一个留胡须的男人》,这是一个高大的铸铝雕塑。汉克·维奇现为德国明斯特美术学院教授,他的这件作品,小小的头,长长的身子,没有胳膊,田野说作品带着童真的轻松自由,尤其是双脚上的白点装饰,使其有了非洲宗教的气息。菲利普·卡萨尔的《被割掉耳朵的兔子》利用工业切割的方式,在铝板上呈现出被剪掉耳朵的花花公子兔子商标,成为“不恰当但有趣的图像,其中不言而喻的内容,受挫和审查标准都蕴含其中。”
马堡中的《开国大典》系列是国人比较熟悉的。油画《开国大典》是董希文1952年创作完成的,在其后28年中经历了3代艺术家4次修改。2009年,马堡中对这一修改复制过程进行了图像的再现和追忆,提出了艺术和政治之间的关系,艺术家在社会政治生活中个人命运与选择等问题。陈志光用不锈钢制作出中国传统山水“画”。他认为不锈钢是一种后工业的二手材料,如何让它的俗气和冷漠呈现出艺术的生命比较有挑战性。
“因为这是一次国际当代艺术展,我们选择的都是能够反映当代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历史的作品。它至少是艺术家捕捉到的这个时期留给他心里的一种东西,就是我们所说的时代感。”田野认为有些作品是很容易被观众理解的,当代艺术和人们的生活并不遥远。
“空降”,是因为渐悟太漫长
田野介绍,像蒂娜·波斯提斯、菲利普·卡萨尔等艺术家都是第一次来中国,第一次来中国展出作品,银川的观众真是很幸运。
说起当代艺术,大部分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沿海城市和中部城市,比如北京、上海、广州,西部比较大的城市西安都没有这样的展览,更不必说宁夏了。有评论者称参加此次双年展的20余位享有国际声誉的中外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即使放到纽约、苏黎世和巴黎也足以撑起一个美术馆的门面,如今却几乎是“空降兵”一般落在了银川这座尚不知“先锋”滋味的边城。
“有人认为,这里的人们可能连写实都看不懂,弄一些现代趣味又怎么能理解和接受呢?但是我觉得在西部做如此高规格的一个当代艺术展,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怎么样才能让西部地区人们的审美思维迎头赶上?如果靠一种渐悟模式去做,路会很漫长。我们把一个当代的、极其前卫的艺术展放在西部,就是为了让大家很快获得最新鲜的信息,形成对当代艺术的一种自我评判标准。我觉得西部现在不缺少机会,缺少的是有人给他们提供机会。”正是出于这种想法,田野为家乡人送来了这场文化盛宴。
协办单位之一的宁夏银晨集团,是一家研发、生产、经营散热器的公司,却掏出了几百万元支持这场“赔本”的盛事。董事长陈廷敏告诉记者,他和田野有20多年的交情,很喜欢田野的作品,也经常接触当代艺术,多次去国外参加当代艺术展,他觉得在银川举办这样的展览很有意义,不能仅拿收益来衡量。
起点与顶点
参观双年展的观众约有三分之一来自区外,近处的有兰州、西安等,远处的有杭州、成都、上海、广州等,远道而来,一般具有一定的欣赏水平。双年展的工作人员至今清晰地记得六七名来自杭州的观众,他们对参展艺术家和其作品都很了解,西北师范大学的老师则带着背画夹的学生们来到展厅上课,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他们多是从网上看到银川举办双年展的消息而特意赶来的。宁夏本地参观者以大中院校艺术类专业的师生居多,普通百姓则占少数,来者也多反映看不懂。除了十一期间,展厅大部分时间都是空荡荡的,冷清。田野认为看不懂很正常,北京的观众也不一定能看得懂,只要对当代艺术有兴趣就是好事。
这次双年展名字叫作“起点与顶点”。田野说它有两种涵义,一是指每个创作者都是从零开始,最后达到艺术家甚至是大师的水平;二是指西部地区对当代艺术的认识基本是零,在银川市做当代艺术双年展就像是在白纸上作画,我们也需要从起点一直做到顶点。“把这个大家比较陌生的甚至专业人士都认为需要进一步学习和认识的展览介绍给老百姓,的确比较困难。创作是艺术家的问题,但是艺术的推广绝对是大众问题,我们特别需要大量大众化的艺术推广活动,如果条件允许,双年展会一直办下去。”田野如是说。
“西部”元素的缺失引发批评
对于首届西部国际艺术双年展,外界的批评主要集中在西部本土艺术在展览中的缺失。在双年展研讨会上,评论者认为“西部”只是作为一个地域名词出现,无论是展品还是艺术家,除了策展人、参展人之一的田野来自宁夏以外,似乎和西部并无关系。
同时见惯了艺术展的评论者们,认为除了国外一些艺术家带来了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作品,比如灯光装置等等,国内一些大牌艺术家的作品,如方力钧的装置作品、王广义的雕塑、隋建国的“中山装”,都是熟悉的作品,缺乏新鲜性,更没有一些专业人士期待的实验艺术家的实验性作品。
据介绍,2012年的双年展会有西部题材作品展示,更贴近西部观众的生活和审美……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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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艺术双年展始于1895年,因以众多的参展国和持续的影响力而成为当代国际文化交流的方式和重要手段,现在有许多国家都举办艺术双年展并以此作为体现文化价值观念、宣传本土文化和借鉴外来文化的窗口和契机。
上海双年展自1996年诞生,经过14年的历练,不仅成为中国最具国际影响力的艺术展示,更受到了国际艺术界的广泛肯定,被公认为是亚洲最重要的国际双年展之一。它不仅在学术层面上向世界展示当代艺术的最新成果,而且也在当代艺术与大众间构建起了一座沟通交流的平台。2003年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已成举办了四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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